蓝茵的神情异常严肃,根本不给她犹疑的机会。纵使许香禾跟她有嫌隙,却也明白她说的有道理,她又不会武功,留下又能帮什么忙呢?万一被人噙住,拿她来威胁萧容庆,那岂不是徒添麻烦?她可不想成为萧容庆的累赘。
考虑到这一点,最终许香禾没再犹豫,跟着蓝茵一起去往内殿。
吴进随行护卫,萧容庆正在跟秦统领说话,那些人并未注意到异常,萧淮铮一眼就发现不对劲儿,当即呵斥,
“快!抓住他们,别让他们跑了!”
原本蓝茵还抱着孩子慢慢的往那边走,正是不希望动作太大,被他们发现,然而此刻的萧淮铮已然察觉到她的离去,还下令要逮她,情急之下,蓝茵顾不得再做戏,她抱着孩子,快步往里走,许香禾紧随其后,吴进则在后方掩护。
蓝茵一进来,便直奔密室所在的位置,没有任何犹豫。
萧容庆这寝房,许香禾没少来,她自认为对这儿再熟悉不过,可她从来都不知道这寝房之内居然还有个密室!
更令她惊讶的是,蓝茵自嫁给萧容庆之后,便一直待在睿王府,未曾来宫里居住过,按理说,她对萧容庆的寝房应该很陌生才对,为何她竟能轻车熟路的找到密室的位置所在?
此情此景,令许香禾觉得很怪异,怎奈现下不是追问的时候,她们着急忙慌的往密室跑,与此同时,身后已有侍卫追来,吴进扬声提醒,
“娘娘,你们快进密室,这儿有卑职挡着!”
吴进以一人之力,抵挡冲进来的三人,蓝茵顾不得犹豫,时隔这么久,她已经忘记了密钥,不过刚才萧容庆握住她的手掌时,顺势在她的掌心画了几个数字。
那应该就是密钥吧?蓝茵尝试着扭动三层转盘,用的是二三九的数字,每转一层,她都心惊胆战,只因身后不断的传来打斗的声音,吴进武功虽高,却是双拳难敌六手。
其中两人缠住吴进,另一人则向这边冲来,情急之下,许香禾也顾不得在意旁边架子上摆着的花瓶是不是什么古董,值多少银子,她直接掂起花瓶,奋力往那人头上砸去!
花瓶瞬时碎裂,碎片划中了侍卫的头部,侍卫忍痛爬将起来,再次往这边冲来!
千钧一发之际,蓝茵转动最后一层转盘,密钥成功对应,她终于打开了密室,“快!快进来!”
许香禾迅速闪至密室当中,蓝茵扬声呼唤,让吴进快一些撤退,然而吴进却不肯进来,
“娘娘快关门,卑职还要去保护王爷!”
眼瞧着头部受伤的那个侍卫即将冲进来,蓝茵顾不得再劝说吴进,他对萧容庆极其忠心,必然会守护着他,不会轻易离开,于是蓝茵放弃劝说,迅速关上了密室。
密室的门很厚重,倘若不知道开门的方法,外人是打不开的,是以躲在这儿尚算安全。脱离了危险的许香禾却无法安心,她一直在琢磨着一个问题,
“你怎么知道此处有密室?又是怎么知道如何打开的?”
“刚才王爷跟我说的。”
“是吗?”许香禾狐疑的盯着她,“即便他告诉了你,可你没进过他的寝房,想要找到密室所在,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,可我看你方才直奔密室的位置,没有任何犹豫,好像不是第一次来。”
还真被孝贤皇后说对了,蓝茵的确不止一次过来,但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,蓝茵肯定不能跟她说实话,只得借口说是昨晚萧容庆就跟她说过,万一出事,就让她藏到密室之中,还清楚的告诉了她密室所在的方位。
她甚至还知道他寝房的布局图,所以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。
“你是说,昨日萧大哥就已经料到了端王要谋逆,那他为何没有提前布兵,没把秦大人给抓住,为何要给他谋反的机会,还将自己置于这般危险的局面之中?”
虽然萧容庆事先没有跟她提过,但蓝茵略一思量,已然猜得到他的目的,“敌人若不动手,王爷又有什么理由去抓捕他们?”
许香禾仔细一想,似乎的确是这么个道理,“果然他有什么重要之事只会告诉你,却不愿告诉我。”
这种醋就没必要去吃了吧?蓝茵可不认为这是多好的待遇,“很多时候,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,容易招惹祸端。他不告诉你,也许是在保护你。”
说起这事儿,许香禾的确心下动容,“我还以为,在危急关头,他只会管你一个人,不会再管我,没想到他竟会让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萧容庆此人虽然重利,但在蓝茵的认知中,许香禾不在他利用的范围之内,那么他就不可能薄待于她,
“他对你出于一份什么样的感情,我不清楚,但至少他关心你,是实实在在的。在生死关头,他不可能放任你不管。”
“可他愿意救我,大抵也只是因为我哥吧?或许他是觉得我若死了,他无法跟我哥交代,才会顺道搭把手。”
许香禾的猜忌使得蓝茵颇为头疼,女子心思细腻是人之常情,可也该分场合,
“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了吗?朝局更迭之际,有人谋朝篡位,王爷生死未卜,哪怕他有掌控朝局的能力,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,他也有遇到危险的可能,你如果真的在乎他,就应该担心他的安危,而不是计较这些所谓的情情爱爱!”
:()我怀了先帝遗腹子,九皇叔他父凭子贵